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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爷！老爷！”门房跑得气喘吁吁，站在厅门口直摆手，“来、来了！”

    秦桓皱眉：“谁来了？慌慌张张的。”

    “顾、顾先生！”老周头咽了口唾沫，“已经到了门口了！”

    秦恒立刻吩咐道：“快，快让人收拾收拾，茶水点心，快快快！”

    赵氏也连声吩咐小桃：“去，把那最好的龙井拿来！还有糕点，都端上来！”

    秦俊看着父母忙成一团，忍不住笑道：“爹，娘，不必如此紧张。老师不是那讲究虚礼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！”秦桓瞪他一眼，“若不是顾先生教你，你哪有今日的成绩。”

    “走，随为父出去迎接。”

    秦俊点点头，跟着秦桓往外走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刚走到二门，就看见大门外已经进来一行人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，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，正是顾青松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，手里拎着几个礼盒。

    秦桓快走几步，抢上前去，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。”

    顾青松看着他，微微侧身，不受他全礼。

    “秦大人不必多礼。”他说，声音淡淡的，“老夫今日来，是看望学生的。秦大人若这般客气，老夫反倒不好进门了。”

    秦桓一愣，直起身来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秦俊上前一步，恭恭敬敬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学生秦俊，拜见老师。”

    顾青松低头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地上凉。”

    秦俊站起身，扶住顾青松的胳膊：“老师怎么亲自来了？学生正想着明日去府上拜谢。”

    顾青松淡淡道：“你这几日忙，老师看你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目光在秦俊身上打量了一番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状元袍穿着，倒是有几分样子。”

    秦俊笑了笑，还没说话，就听赵氏在旁边道：“顾先生，快请进，快请进！外头冷，屋里说话！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正厅里，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顾青松被请到上首坐下，秦桓陪坐在侧，秦俊站在一旁，赵氏亲自张罗着端茶送水。

    “顾大人，请用茶。”小桃把茶盏放在顾青松手边。

    赵氏道，“这是今年的新茶，也不知合不合先生的口味……”

    顾青松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微微点头：“好茶。”

    赵氏脸上笑开了花，连声道：“大人喜欢就好，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秦桓在一旁搓着手，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陪着笑。

    倒是顾青松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秦大人，”他看着秦桓，“你养了个好儿子。”

    秦桓一愣，随即连连摆手：“顾大人过奖了，过奖了。这孩子能中状元，全赖大人教导有方。若非大人悉心指点，他哪有今日？”

    顾青松摇摇头：“老夫只是指了个路，走路的还是他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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